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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子凭什么说公孙衍、张仪不是“大丈夫”?

田贺书

“以顺为正者,妾妇之道也。”这是容易理解的。“往之女家,必敬必戒,无违夫子!”的“母命”在。就是说,“以顺为正”是妾妇应该遵守的礼仪规范,任何人都能做到。因此,这样的人当然不能称其为“大丈夫”。

而公孙衍、张仪等人也是以顺为正的。注释中有如下资料:

〔公孙衍〕战国时期魏国人,纵横家,曾在秦国为相,又曾佩五国相印。(部编本教科书第126页注释③)

我们知道,战国时期秦国与关东诸国是敌对关系。可是公孙衍曾经服务过敌对的双方,这哪里还有原则?哪里还有底线?不是以顺为正是什么?

课下注释中对张仪是这样解说的:

〔张仪〕战国时期魏国人,纵横家,秦惠王时为相,游说六国连横以服从秦国。(部编本教科书第126页注释④)

这样的注释对于理解张仪何以“以顺为正”是没有帮助的。希望下次印刷时人教社的教材编写专家们能够加以修正。

为了帮助理解,我提供以下资料:

张仪和楚相喝酒,楚相丢了一块璧。手下人说张仪穷而无行,定是他偷的,绑起来打了几百下。张仪始终不认,只好放了他。回家,他妻子说:“唉,要不是读书游说,哪会受这场气!”他不理,只说:“看我舌头还在罢?” 妻子笑道:“舌头是在的。”他说:“那就成!”后来果然做了秦国的相;苏秦死后,他也大大得意了一番。(朱自清:《经典常谈·<战国策>第八》)

可见,张仪起初是想投奔楚国的,后来投奔了秦国。战国时期的秦与楚也是敌对关系。由这则资料可以知道,在张仪眼中,只有个人富贵,没有是非,没有原则,没有底线,只要有个人的富贵,舌头可以为任何人服务,当然也可以“以顺为正”。

为了帮助学生理解战国时期策士“以顺为正”,还可以提供下面有关苏秦的资料:

苏秦使锥子扎腿的时候,自己发狠道: “哪有游说人主不能得金玉锦绣,不能取卿相之尊的道理!”这正是战国策士的心思。他们凭他们的智谋和辩才,给人家划策,办外交;谁用他们就帮谁。他们是职业的,所图的是自己的功名富贵;帮你的时候帮你,不帮的时候也许害你。翻覆,在他们看来是没有什么的。本来呢,当时七雄分立,没有共主,没有盟主,各干各的,谁胜谁得势。国际间没有是非,爱帮谁就帮谁,反正都一样。苏秦说连横不成,就改说合纵,在策士看来,这正是当然。张仪说舌头在就行,说是说非,只要会说,这也正是职业的态度。他们自己没有理想,没有主张,只求揣摩主上的心理,拐弯儿抹角投其所好。(朱自清:《经典常谈·<战国策>第八》)

这则材料,可以佐证战国时的纵横家是不讲原则、没有操守、不守底线以顺为正的人。

需要指出的是,语文教学中提到工具书的时候,往往单指“辞书”。其实,《现代汉语词典》是这样定义工具书的:专为读者查考字义、词义、字句出处和各种事实而编纂的书籍,如字典、词典、索引、历史年表、年鉴、百科全书等。

朱自清的《经典常谈》虽然不属工具书之列,但是名人大家的著作也是治学的重要参考资料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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